2008年10月13日探访京城黑监狱图文全记录

gangdom jail

2008年10月13号,许志永、陈二、郭建龙、周曙光四人前往陶然亭附近太平街青年宾馆后面胡同里的黑监狱,结果被不明身份的人殴打.


劫访黑监狱背景资料

在北京,很多上访者在去信访局的路上就被劫访者劫走,或是从信访局被人带走。上访者到哪里去了,少有人知道。许志永关注上访者的命运很久了,经常有上访者在被劫访后发短信向他求援并告知黑监狱地址。许志永会邀请几个朋友去黑监狱要人。到太平街青年宾馆要人已经是第四次了。

9月21日,许志永早上接到一位河南上访者王金兰的短信,于是去了陶然亭附近太平街青年宾馆后面胡同里的黑监狱,结果被打,有录像,未公布,但许志永的BLOG有介绍当时情况,写下《探访京城黑监狱》和《探访京城黑监狱(二) 》;

9月26日,周曙光和滕彪、许志永去了一趟黑监狱,踩了一下点,熟悉了一下周边环境,没有正面接触;

10月5日,周曙光和小摄、zodiac、许志永、张亚东等,共六人去太平街青年宾馆后面胡同里的黑监狱接四个中学生,去的时候人已经被接走了,看守居然知无不言,全盘相托,气氛友好,我们留下一句“终结者”里的阿诺·施瓦辛格的台词——“我们会回来的”。许志永写下《探访京城黑监狱(三)》,小摄写下《“温馨青年宾馆”》记录此事;

10月13号,周曙光中午在twitter上发消息,找人一起去看黑监狱,doubleaf正好休假,21世纪经济报道的郭建龙正好也有空,于是约了四点在青年宾馆见面。见面后分工是,周曙光在路口把风并记录,郭建龙、许志永、陈二三个人去门口要人。

当事人周曙光记录的事件过程

来源:《10月13日探访京城黑监狱纪实[Zola版]

我在下图的B点的北京市六十二中学的门口远远地看着A点,他们三个人在A点交涉要人。

http://log.zuo.la/ 可以看到我的零碎记录,我们约是四点半开始,五点半结束。一个小时里,劫访的黑监狱的看守没有采取行动,到五点二十左右,京M G8790 的小面包车进来,下来四五个人,开始打人。打人的录音在这里,是郭建龙和许志永以挨打为代价换来的现场录音。欢迎下载收听 http://flv.alouz.com/mp3/20081013.mp3

他们打人的时候,我在录像,但是,从青年宾馆门口过来两个妇女开始靠近我,我也没有慌乱,直到我听到“快跑”,我才转身按上图的绿线跑。事后才知道是郭建龙喊我跑的。他们打手说另一头还有一个,要追我,郭建龙喊我跑,我就跑了,我没挨到打。我一路狂飙,头也不回的跑到C点的公交车站的等车的人群里,回头没看到追兵,然后边打110报警边拦了个的士走人,打110很烦,挂掉准备打滕彪的电话告诉他情况,结果许志永打电话过来了,都平安了,于是约了一起去地铁站,然后回公盟办公室附近吃饭。

下图是当时打人的情况的视频截图,我只拍到几秒种,隔得太远,不清晰。

下图是刚到黑监狱的时候,郭建龙和陈二在打电话,许志永在敲门要人。那妇女是路人甲,从死胡同里走出来,应该是住在胡同里的人。

我远远地在拍摄,路人甲又回来了,她朝死胡同走进去。

我自拍,我的西面是六十二中学的校门,北面是许志永他们在要人,东面是青年宾馆的侧门,有几个打手在那里,我身后是南面,也有两个人站在那里,身份不明。

下图是相机朝东北方向拍的

下图是朝东面拍的

下图是朝北面拍的

下图是朝东面拍的,三个男人里有一个是抱了小孩的,三个男人是打手,骑单车买来啤酒,喝酒后打人的那个没拍到,那个人是最凶的,还掐许志永的脖子,把许志永的衬衫钮扣都揪掉一个。

下图是不紧张的空隙我走过去用手机拍的,也就是我用彩信发到Flickr.com上,然后flickr自动发布到我的BLOG上的那张照片。

下图中,对面那个小铁门里关了很多人,上次10月5号过来的时候,铁门旁边的看守在窗子里面和我们对话,告诉我们这地方实际上是一个“收容遣送中转站”,每次拿到上访者,先扣押在这,然后通知户口所在地的当地政府派人来接。从郭建龙的录音中听到被关在里面的人说里面有二十多人被非法拘禁。

下图是10月5号的照片,我们就是通过铁窗和里面的看守说话的。

下图是我用手机拍摄的

下图的黑荚克曾对棕荚克说:“过去,踹上两脚

当事人陈二记录的事件过程

来源:《10月13日探访京城黑监狱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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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永和郭建龙在黑监狱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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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男子自称家属,实际是截访人员,他没有参与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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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监狱所在巷子

首先承认,今天我做了个可耻的看客。

下午1点多的时候,在twitter上看到zuola问谁愿意和许志永一起去黑监狱要人。接到zuola电话后,2点多到了大钟寺公盟办公室,3点多出发前往天坛附近的黑监狱。

从天坛东门下了地铁后,打车前往太平街,与先行到达的许志永、郭建龙(twitter上误为郭建农)汇合后,决定zuola在不远处的62中学附近拍照,我们三人前往。

黑监狱实际上是一所名叫“温馨青年宾馆”的旅社,在天坛西面、陶然亭附近太平街一条很逼仄的巷子内,往来的人很少,只能容一辆车经过的地上积了许多 落叶。从外面看,这座破旧的建筑和黑监狱没什么关系,但这里却关押了20多名被非法拘禁的访民,都是河南人。这座宾馆实际也是河南信访办租来,专门关押访 民的地方。

到了黑监狱门口后,郭建龙和许志永二人负责与里面沟通,我在边上察看动静。经过一番口舌后,我们想要的人终于出来,与我们隔着一扇防盗门进行了简短的对话。我们今天要的人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据说还没有来得及上访就被关了进来。

后来,又有一位自称是家属、实际是截访人员的男子来到黑监狱门口敲门,但由于我们在的缘故,里面的人并没有立即给他开门。我们又与此人聊了一会,得知了一些情况。

该男子等了20多分钟才进去,我们后来又与要找的人进行了简单的对话,我不停听到她说“不就是说几句话嘛”,可以推断当时里面的人极力阻止我们的对话。

在此过程中,巷子的拐弯处、以及另外一头有3、4个彪形大汉远远张望,许志永说这就是黑监狱的打手。其中一名打手还抱着孩子经过。听zuola说,该打手称要“抱着孩子过来踹他们几脚”。然后,我们又与一名隔窗的女访民说了几句话,她自称是“自愿”到这里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大概5点20左右,一辆牌号为京MG8490的面包车开进巷子, 下来3、4个大汉,骂骂咧咧的揪住郭建龙问是干嘛的。郭说接人,一名大汉很不耐烦的说“接谁接谁”。没几句话之后,几名大汉开始动手打人,我们赶紧叫几十 米外的zuola跑。这时,开始监视我们的打手也陆续过来了,一共在6、7人左右。开始在巷子另外一头监视我们的操北京口音的胖子打许志永最狠,一边打还 一边骂脏话,说“你丫不是律师嘛”。也许是因为刚来的时候主要是郭建龙和许志永与他们沟通、我基本不说话的缘故,他们没有打我,而我也有点吓蒙了,既没有 逃跑,也没有动手反击,做了可耻的看客,连暴喝一声“住手”的勇气也没有。

这帮打手边打边骂,还很嚣张的说,边上就是派出所,去报警啊。大约打了5分钟后,他们终于住手了,但我们并没有离开。这个时候,一名打手指着我说,他也是一起的。但是边上的几位打手并没有动手打我。

整个过程中,许志永和郭建龙没有进行任何的还手。

坚持了一会,大约17:45左右, 我们要找的人终于在她家乡信访办官员的陪同下出来了。我赶紧和许志永、郭建龙一起往外走。在走到巷子拐弯处的时候,另外一名打人最狠的打手又冲出来,叫嚷 着要开车把许志永撞死。许志永站在路中没动,我于是赶紧拉起他说人已经救出来了,我们快走吧。许志永对这帮打手说:我们还会再来的。

快要到大马路时,那位操北京口音的打手也冲了出来,拼命掐住许志永的脖子,还把他衬衫纽扣的拉扯掉了。我也死死拉住许志永逃离了险境。

走出黑监狱和那位访民告别后,我们打车去坐地铁。许志永感叹说,这里和刚才那里真是两个世界啊。

值得庆幸的是,郭建龙和许志永只是挨了皮肉苦,并没有受伤。虽然许志永说,我们的原则就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还说我做得对。但我在强权面前做了可耻的看客,我觉得自己真懦弱。

当事人许志永记录的事件过程

来源:《探访京城黑监狱(四)

昨天接到一个短信,“我是河南马喜荣现在关在北京市虎坊路青年宾馆后院黑监狱里你能解救这里的二十多个人吗紧急求救”。我因为当时在上课,这两天又特别忙,就答应今天去。上午十一点多最后一次发短信确认她还在里面,决定下午四点过去。

 和周曙光约好,四点在青年宾馆见面,他还约了另外两个媒体的朋友。四点一刻,我们三个来到黑监狱门口,周曙光在远处拍摄。马喜荣来到窗口要求出来,看守不 让出,一边和当地驻京办联系。我们在窗外和她聊天,她说是走在王府井大街上被警察盘问,查出了上访材料被带到派出所,然后被关押到这里。越来越多的上访者 聚集到窗前,这时马喜荣被看守推到里面,听到她对看守大声说,我是一个合法公民,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阻拦我在这里?

 那个曾经光膀子的凶恶打手骑个自行车从我们面前过去又回来,然后蹲在远处看着我们。几个看守在62中学门口盯着我们,周曙光就在他们身边。时不时有看守从我们面前走过。周曙光发来短信,“骑自行车的说,又来了!真记者假记者?揍丫的!”

 我给滕彪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又来到了黑监狱,请他随时关注。

 郭建光敲门问什么时候放人出来,对方说正在联系。看守们大概都到齐了,在胡同两头远处虎视眈眈,这样僵持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那辆经常停在黑监狱门口的面包 车突然从外面开过来,在黑监狱门口停下,车上跳下来三个人,上来就打郭建光,周围的看守(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叫他们打手)也都围上来。耳光、拳头、脚踹,建 光被逼到墙角,但他平静地站着,然后又一个看守冲过来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打倒在地。我就站在建光旁边,伸手轻轻阻拦。那一刻我不能完全排除内心的冲动,就像 在国家信访局门前一样冲上前去对着凶徒的脑袋就是一拳,可是,我必须克制自己,必须让自己内心彻底平静,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是来受苦的。

 几乎同时,我的脖子、胸部、脸上挨了拳头。那个光膀子的看守从后面猛踹我的膝盖后面,试图迫使我跪下,我平静地站在那里,对他说,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他不断地骂,我就那么同情地看着他。

 大个子看守一边打我一边大喊,“我们是政府行为,我们怕什么?有本事你打110?你现在就打?”我确实曾经考虑过打110,也考虑过向北京市公安局举报, 直到现在我们也在收集证据准备举报。但是,我们也担心,举报有没有用,我第一次在这里被打,110就来了,警察看了看什么话没说就走了。我们能依靠什么? 我们唯有能依靠的是亿万中国人的良心。

 有看守指着远处的周曙光说他在拍摄。两个看守快速奔跑过去,郭建光大喊一声快跑,周曙光快速躲进了小胡同,看守们没追上。我当时也很担心周曙光被抓住,因为记录并传播真相是非常重要的。

 激烈的暴力之后,我们三人谁也没有离开,继续原地平静地等待马喜荣。这时一个基层干部匆匆过来了,接出马喜荣,高个子看守对着她怒吼:“马喜荣你这样做以 后你的事情我们再也不管了!”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包括对我们的殴打,包括对马喜荣的恐吓,都是给旁边窗户里的上访者看的。很多上访者虽然被强制带到这里 失去人身自由,但他们并不反抗,一是因为反抗没用,二是他们还指望地方政府来接他们能解决他们的冤情。像马喜荣这样勇敢执着于一个公民权利的上访者是少 数,他们比一般的上访者要承担更大代价。其实,那些不敢反抗的上访者在这个社会中已经是够勇敢的了,他们为了内心的正义来到北京。

 2003年,孙志刚的死换来了成千上万没有城市户口却执着来到城市寻求富裕生活的人们的自由,他们不再担心随时会失去人身自由了,但是直到今天,那些成千 上万的渴求公正的人们来到北京仍然担心他们随时会失去人身自由。黑监狱是收容遣送制度的尾巴,无数的上访者在里面被殴打,难道,这社会点滴的进步还需要另 一个孙志刚吗?

 接出马喜荣,我们离开。其实这一次我明白过来,马喜荣并没有获得自由,她可以跟我们走,但我们又能帮她什么?她只能跟着来接她的地方人员走。

 看守们在我们后边吆喝着骂着。走过青年宾馆南门,我回头对看守说,我们还会来的。看守们立即冲上来,高个子大喊,你敢再来,信不信我现在就开车撞死你!一 边说一边拉开车门上车。我很平静。光膀子看守再次冲过来拽我的西服,掐我的脖子,拽我的衬衣,把衬衣扣子拽掉了一个。然后我们离开了。

 马喜荣拿出她的上访材料。她的在西安交通大学读书的儿子被交通肇事撞死,她不服法院判决,一直上访。她突然在我们面前要跪下,感谢我们的救助,为我们被打而痛哭。我扶起她。其实,我内心想说,我们被打不是吃亏,能为他们分担一点痛苦是我们的荣耀。

 在一个不公正成为常态的社会里,那些勇敢地站出来为正义而抗争的人们被这个社会无情抛弃,马喜荣走在王府井大街上就被抓到这里。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帮不了 他们什么,但是,我们能为他们分担一点点痛苦。我们也只能以这种受苦的方式给这里带来一点点阳光,以这种受苦的方式为这个社会增添一份正气,以这种受苦的 方式唤起国民的关注。

 2008年10月14日

路人twelve记录的事件过程

来源

昨天我也去了,但是充当了路人看客,然后又逃兵了。

昨天上午就看到twitter直播,要去探访温馨青年宾馆。

下午和同事路过太平街南头的凤龙宾馆,还有先农坛的信访局门口,我还说,里面有个黑监狱,专门关上访者的。

四点多再回来,碰上双叶和zola二人正在twitter直播,在黑监狱门口。到下班就骑车过去了。我从巷子南头过去,在六十二中的铁栅栏门口看到了 zola,在照片上见过,斜对面就是青年宾馆的一个小门。没有打招呼,骑车往里走就看到了双叶和另两个人,就是许志永律师和21世纪经济报道的郭建龙。他 们已经到了一会了,没看到和里面交涉。

双叶给我指死胡同尽头的平房前坐的那个,还有另一胡同入口张望的几个。

过了一会儿,那辆小面牌号京M G8790开过来了,下来一群人,围住许志永和郭建龙,“干啥的?”“接谁?”

后来他们就动手了,许志永和郭建龙一直没有还手。他们一边打还喊,“你丫不是律师么”,还有人指着zola和双叶说“他们是一伙的”,也许是因为我骑着 车,看着比较像路人,没有人指我。后来有人跑过去追zola,我跟着骑车就走了,当了逃兵。出了胡同,没看见zola,

那几个打手往回走的时候,和他们互相打量了一下,估计他们也不敢在大街上打人。

我又绕到62中正对着那个口,在那看不到黑监狱门口的情况,只看到宾馆门口站了几个人在向外张望。又绕了圈,在西面并排的另一条胡同,果然看到了派出所, 然后到北面没有路,是个死胡同。天有点黑了,看twitter,他们都走了,又骑车进胡同,62中南面还有一个路人,死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那辆小面也已 经走了,出来的时候,宾馆的几个人看了我几眼,没说什么。

双叶的blog里,完全没有提到我,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或许因为我是所谓的在单位的人,或者是避免我被人骂懦夫。其实,无所谓的

事发现场录音

打人的录音在这里,是郭建龙和许志永以挨打为代价换来的现场录音。欢迎下载收听 http://flv.alouz.com/mp3/20081013.mp3

事发现场即时彩信报道

打人前一分钟,周曙光用Blackberry 8320拍了现场照片并用MMS(彩信)发送到 @fickr.com的秘密邮件,利用的是Flickr 的EMAIL上传功能,并马上在周曙光的Flickr的网页上显示出来,并自动利用XMLRPC接口发布到周曙光的网络日志上(Via)。

实时文字网络直播

以下是我的部分现场报道:

[黑监狱]许志永博士被打,我听到"快跑"后跑出巷子到马路上找的士离开,上车后发现大腿跑酸了。许打来电话已安全离开。 ... 大约13小时 ago from TwitterBerry

我在六十二中门口,离许志永50米远,黑夹克在我附近对抱孩子的说,过去,去踹上两脚。许志永短信说那骑车的是最凶的,打过许志永。 ... 大约14小时 ago from TwitterBerry

刚才骑车的说:"又来了!真记者还是假记者?揍丫的。"他骑单车进来了。 大约14小时 ago from TwitterBerry

[黑监狱]陈二短信提醒我身后巷子铁门口有人在玩手机,看来也可疑,可能是另一关押入口。 大约14小时 ago from TwitterBerry

[黑监狱]郭建龙/陈二/许志永三人敲门交涉要人,我再外围放哨把风摄像。气氛不紧张。 大约14小时 ago from TwitterBerry

我和许志永博士今天下午4点去"温馨青年宾馆"的黑监狱要人.http://zuosa.net/5rar.u 大约17小时 ago from Zuosa

有意思的是,另一个网友也twelve曾在打人冲突时到达现场并发了一条twitter消息,估计他住在这附近并认识doubleaf和我:

从太平街回来,先当了看客,然后逃兵 大约13小时 ago from web

其他网友关注黑监狱的相关照片

下面是10月5号去黑监狱的照片,从这次打人来看,后面的京M G8790 是黑监狱的车:

我做了一件不严肃的事,我在他们门上贴了一个小图片,可惜这图片不能像“我来也”或蝙蝠侠的LOGO一样让人闻风丧胆。


网络直播与网友互动

附:时昭整理的《探访黑监狱之twitter篇

今天一直在twitter上关注着zuola陈二许志永,郭建龙等探访位于北京市宣武区太平街9号的温馨青年宾馆的现场直播。敬佩于他们的勇敢。下面是twitter上的实录,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zuola: 谁在北京愿意今天下午4点陪同我去"温馨青年宾馆"?我和许志永博士约在今天(13号)下午四点集合.http://zuosa.net/5rao.u
 
doubleaf: @zuola 什么宾馆,干嘛的
zuola: 我和许志永博士今天下午4点去"温馨青年宾馆"的黑监狱要人.http://zuosa.net/5rar.u
doubleaf: 待会和@zuola、许志永博士去"温馨青年宾馆"的黑监狱要人
doubleaf: 马上到大钟寺
doubleaf: 马上到黑监狱 等车中
doubleaf: 外面有微雨
doubleaf: 到太平街马上
doubleaf: 今天有许志永还有二十一世纪一个记者
doubleaf: 下车
doubleaf: 外面小雨
doubleaf: 到达黑监狱 见到许志永
zuola: [黑监狱]郭建龙/陈二/许志永三人敲门交涉要人,我再外围放哨把风摄像。气氛不紧张。
doubleaf: 准备闯入
doubleaf: 出发 紧张
doubleaf: 已经找到人了 但是不让出来
doubleaf: 有一个疑似黑监狱工作人员在门口 但是不承认
doubleaf: 有两个疑似打手在附近转悠
zuola: [黑监狱]陈二短信提醒我身后巷子铁门口有人在玩手机,看来也可疑,可能是另一关押入口。
doubleaf: 被抓***女子还未***
doubleaf: 一共有四个打手 在边上虎视耽耽
doubleaf: 被抓女子与我们对话 黑监狱的人千方百计阻碍
doubleaf: 四个打手退回去了
doubleaf: 黑监狱有女打手 听说负责监听
doubleaf: 打手都住在附近宾馆
doubleaf: @kcome 自己退的 有一个远远地在@zuola附近监视
zuola: 刚才骑车的说:"又来了!真记者还是假记者?揍丫的。"他骑单车进来了。
zuola: 我在六十二中门口,离许志永50米远,黑夹克在我附近对抱孩子的说,过去,去踹上两脚。许志永短信说那骑车的是最凶的,打过许志永。
doubleaf: 一个打手抱着孩子经过 听@zuola说准备打我们 但是没敢动手
doubleaf: 门在动
doubleaf: 那个打手抱着孩子在转悠
doubleaf: 我在密切注意周边动静
doubleaf: 巷子尽头有个胖打手过来张望又退回去了
doubleaf: 这条巷子两头都有打手在监视我们 但是没动手 我们在等待
doubleaf: 黑监狱有仨北京本地打手
doubleaf: 我们到黑监狱已经一个小时 只能隔着大门和里面的人对话 这关的都是河南人
doubleaf: @LEMONed 我们是来接一个人但是里面的人只让隔门对话
doubleaf: 一个胖打手在那打电话 可能在请示
doubleaf: 黑监狱关了二十多人
doubleaf: 刚才和一个访民隔窗对话 她自称自愿来的 我怀疑是里面的工作人员
shizhao: @doubleaf 小心安全。遇到紧急情况,实在不行咱用黑道方式解决,反正都是黑的
doubleaf: @shizhao 说得好
doubleaf: 感谢@twelve前来增援
doubleaf: 来了打手 冲突开始
doubleaf: 我们被打 我除外
zz23377737: @doubleaf 那应该是他们把-_-
doubleaf: 许老师说打就被打 不还手 他们没打我 我也没敢反抗@zuola跑了
doubleaf: 我可能马上被打
doubleaf: 但是被打不还手
isaac: @doubleaf 快跑!
charlesshan: @doubleaf 大家小心,打不过就跑
doubleaf: 京Mg8490 这个车打了我们 除了我
dowei: @doubleaf 我刷啊刷啊刷啊。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真想过去啊,可惜不在北京。
kDolphin: @doubleaf zuola跑了?
zuola: [黑监狱]许志永博士被打,我听到"快跑"后跑出巷子到马路上找的士离开,上车后发现大腿跑酸了。许打来电话已安全离开。
doubleaf: 人接出来了
BlackDream: @doubleaf 要不您先撤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feishi007: @doubleaf 为什么不还手呢
BlackDream: @doubleaf 是说要人,先得挨一顿打么?
doubleaf: 许志永被打多次 我站边上没被打 二十一世经纪的也被打 有一个哥们要打我的样子 一个打手要开车撞许志永 我赶紧拉他走 那个北京打手追上来打许 我努力拖许走了
shizhao: @doubleaf 刚查了一下 那辆车的车牌是新上的
charlesshan: @doubleaf 众壮士是否均安好?
doubleaf: 我和许站一起 我没有被打 但是他们打许志永的时候我没有上去反击 被打的两人也没反抗 许老师说打就让他们打 不过我是懦夫
doubleaf: 最后有个高个子想打我 但是没打
doubleaf: @zuola和我们比较远 拍照 打手追他时他马上跑了
cranewang: @zuola @doubleaf 兄弟们保重。
doubleaf: 两位被打壮士无碍 皮肉伤
doubleaf: 我们都安全 人已经接出
Fenng: @doubleaf 其实你们挺厉害的。要是我别人打我要不是一路狂奔,就是直接打对方。
doubleaf: 许志永和二十一世纪的彭建农被打 我在一起但是没打我 我们未作任何还手
charlesshan: 恭喜@doubleaf @zuola兄任务成功
doubleaf: 我还是太胆小懦弱 没敢痛打这帮孙子
charlesshan: @doubleaf 勇者无敌!
doubleaf: 今天的打手大概有五六个 许志永被特别照顾 我和许站一起 等着被打 但是没打
cranewang: @doubleaf 邪不胜正
doubleaf: 更正 二十一世纪的是郭建农 勇士!
isaac: @doubleaf 应当让CNN来直播
isaac @doubleaf 你和 @zuola 谁愿意被采访?
lancelot_liu: @doubleaf 這幫打人的家伙就不怕遭報應嗎
hidecloud: @doubleaf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安定下来再说吧,小心别被跟梢
doubleaf: 他们打人时 我当时有些被吓傻了 懦弱啊
hidecloud: @doubleaf 经历这种暴力行为,正常人都这反应
twelve 从太平街回来,先当了看客,然后逃兵

事件相关的网络线索时间线

无法嵌入ifram 代码,请移步到 http://www.timeku.com/timeline/view/1387

编后语

请读者不要以为我们会被打怕,许志永身上有一鼓凛然正气,他都城在信访局门口都被打过好几回了,坚持非暴力原则,打不还手,只是有一回在信访局门口看到一个老太太被打,他忍不住出手破戒了,当然,最后当然是寡不敌众,被打倒在地。

对了,许志永和滕彪是法学博士,滕彪与许志永和俞江三人曾联名上书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国务院《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进行违宪审查,最终导致收容遣送办法废止。

许志永还创办NPO(非营利组织) 公盟,gongmeng.cn,实际上是一个NGO,但注册NGO是需要挂靠并听别人的话,所以他们注册的是咨询公司,但不营利。许志永不仅做学术研究和理论构建,而且身体力行,亲力亲为,挨打挨骂,致力于推动法制建设和公民社会建设,是一个令人尊敬的人。

对了,请走过路过的朋友订阅许志永的BLOG来支持他  http://blog.sina.com.cn/xuzhiyong 他的RSS地址是 http://blog.sina.com.cn/rss/xuzhiyong.xml  最近许志永博士、滕彪博士开始接受各地三鹿奶粉受害者授权委托,提供法律援助,用集体诉讼的方式帮助受害者向厂家索赔。

 欢迎转发此链接让更多人了解事实,同样可以查看并发表评论:

http://knol.google.com/k/-/20081013/3jhi1zdzvxj3f/5



Comments

希望更多的人看到这类记录

只有我们能够勇敢地正视他们,而不是自卑地躲避,并且让更多的人加入我们的时候,这些丑恶的体系、丑恶的人、丑恶的事才能感受到我们的力量。
我们能够改变这些

Last edited Apr 6, 2009 7:3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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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去的人数超过8个

打手们就忙不过来了,应设法增加他们的工作难度和工作强度。

Last edited Oct 15, 2008 9:4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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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更智慧地斗争

这种方式虽然可嘉,但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妨多联系些政府背景的人士,这样比较可行

Last edited Oct 13, 2008 11:3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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